第 1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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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5 章
甄語一直在甄榮家的病房待到了母親再次出現。
上午他就和送甄榮家來的老師和學長交流了，對方只留了一個人在這看著情況。
他和夏雷也交流了，夏雷只說會和少爺匯報，一點沒有回去的意思，始終在病房外等著。
他和甄榮家之間，在對方莫名其妙地說完很了不得的一番話之後，再無交流。
晚上八點鐘，母親非常善解人意地說：“小語，你要是有急事就趕快去辦吧，晚上媽在這裏，啊？”
甄語能怎麽著？
他難道還能，裝沒聽見他們母子嘮的，崔明方小少爺多離不開保姆阿姨？
他能。
“那我先回去了媽。”甄語窩著一肚子火，今晚是真不想在這待，“還有什麽需要的嗎？我去樓下買好給你們預備上再走。”
母親楞了一楞，這才說：“不用了小語，你有急事就快去吧。”
甄語估摸著她是沒想到懂事的大兒子這麽不懂事。
他今天還就是不懂事了。
他，多大個人呢，有多少能耐呢，都叫弟弟看不起了，別太把自己當回事。
他要回去了。
倒不是想看看簡固什麽情況，簡固估計在家過完生日會就睡家裏了。
總不能生日還往外跑。
他只是需要一點安靜的空間。
甄榮家的話就像蒼蠅嗡嗡一樣，始終在他的耳邊環繞，膈應人得不行。
他意識到了，自己對待這個弟弟的態度並不是那麽正確。
太割裂了。
他能想到甄榮家的想法比同齡人覆雜、滿是意想不到的陰暗。
同時又自然而然地拿對方當個十五歲的高一學生對待。
他能察覺到危險，卻也一時半會兒沒法多防範對方。
有必要嗎？甄榮家是個人，是個正處在青春期的學生。
腦子裏有點什麽與眾不同的想法，或許不需要太過緊張？
過了這個勁兒，是不是就好了？
這小孩兒滿腦子亂七八糟的想法，滿肚子都是算計，想把所有人都算進裏頭，是不是只想逞能？
只想顯得自己很厲害，所以就瞎搞八搞？
他總不能太過武斷。
只是聽甄榮家說話不對勁，就斷定這孩子精神上與別人不同，甚至說，有點毛病。
可能，他潛意識就是不想接受……弟弟擁有危險人格。
他寧願相信自己記憶裏的小孩兒八分假兩分真。
也不願直面對方的一言一行全然虛假的現實……
頭疼。
他需要安靜。
就算他面對現實，又能怎麽樣？
甄榮家，壞嗎？
說好肯定沒那麽好，卻也擁有來關心探望的朋友和學長。
他這個弟弟，沖人笑著的時候，仍然不達眼底。
對方完全都沒有發現。
他看著其樂融融的場面，能說什麽？
甄榮家都說了不讓他說教了。
兩人之間變成這樣，大半是由於他無意中坦言自己能看穿甄榮家的偽裝。
甄榮家就不裝了，在他面前發癲。
討厭他，就想讓他難受。
好在甄榮家還沒傷害別人？看上去也不清楚簡固意外受傷的始末。
甄語有心提一嘴這件事，後來想想還是算了。
曲是簡固的發小，好像都不知道這事。
就算他提了，甄榮家也未必會為有人無辜受難感到愧疚。
假如這小孩兒有同理心，做事能考慮後果，這樣的事說不定都不會發生。
甄語琢磨來琢磨去，現在能做的事，實在是很有限。
從今往後，替自己、替身邊的人防備著吧……
如果再發現什麽不對，他就跟父母直說，帶甄榮家去看看醫生。
他這個弟弟，和別的小孩兒不一樣——這點，是父母的驕傲來著。
但凡有可能不變成煩惱，還是不變的好。
先容甄榮家一回。
……
甄語心事重重地回到了簡固的住處。
從樓下看，房子裏是黑著燈的。
他說容甄榮家一回，容的應該是刺激淩軼那回。
這一回，耽誤他陪簡固過生日，甄榮家都坦白了，也是故意的。
無辜被連累的又是簡固。
呸呸呸，說得像會發生什麽不好的事一樣！
沒有的事！
簡固肯定快快樂樂地在家過生日呢。
有他沒他不說一樣吧，他希望可以一樣。
今天是簡固的生日，他不希望這人有一點點不開心。
他在那陪甄榮家呆著，呆得夠受氣了，還不能換來簡固無憂無慮？
運氣總不能一直壞著吧。
上了樓打開門，甄語隨手就開了燈。
跟在他身後的夏雷擡手就把燈關了。
甄語詫異地回頭看向夏雷，只在黑暗中聽到了關門的聲音。
幹嗎，簡固家沒人，要省電嗎？
夏雷沈默不語，不知從哪弄來了一個細細的手電筒，從甄語肩頭越過，照在了地面上。
甄語模糊地看到夏雷在擡下巴，實在是沒明白這是什麽意思。
什麽情況？
安靜得能聽到兩人呼吸的大房子裏，不知從何處傳來了“嘶”的一聲。
甄語忽地想到了什麽，轉頭循聲望去，依稀看到餐廳方向浮現出了一片光芒。
不會吧？
不能吧？
他幾乎下意識催動腳步，向著那一點點搖曳的、昏黃的光線小跑了過去。
夏雷的手電穩穩照射在他前方，讓他不至於因為焦急碰到什麽地方。
他其實做不到對房子裏的擺設和格局爛熟於心。
理論上他不該在光線不充足的情況下跑得這樣快。
然而，這一刻，房子的環境在他腦海中清晰得就像印上去一樣。
在那個美妙溫馨的圖景中，當然有簡固的存在！
甄語來到餐廳門口，呆呆地看著桌旁一坐一站的兩個人影，幾乎懷疑自己是在做夢。
他很肯定又極不確定地喊出了嘴邊的名字：“簡固？”
肯定當然肯定。
燭光中坐著的那個就是簡固，他還能不認得？
不確定，是因為……
怎麽可能呢？
簡固不應該在家裏嗎？
“快點過來許願啦。”簡固沖他招了招手，“許好快點吹蠟燭，不然燭淚要流下去了。”
“你許啊！”甄語快步走到桌旁，看著那個昏暗光線中不大的蛋糕，“許，許完快點吹。”
“你許呀。”簡固執拗地說，“快許啦，不然真的要……”
甄語真是被他整無奈了：“什麽啊，今天是你生日好不好，快點。”
“我已經在家裏的蛋糕前面許過了。”簡固聲音有些微啞地說，“這是你買的，你來許。”
甄語大概明白簡固為什麽鬧這一出了。
說來話長，這蛋糕確實是他訂的。
他只是想向朋友表達一下心意，簡固不必這樣啊！
這人，真是……
算了，許就許吧。
這個蛋糕他是沒見過，可應該挺精致的，滴上蠟燭就浪費了！
“那我——”他話說到一半，想起許願不能說出來否則就不靈了，立馬閉上了嘴。
同時，他從未如此虔誠地閉上了眼睛。
就許——願簡固所有的願望，都能夠實現。
他認真地許過願，著急忙慌地吹熄了那個小小的火苗，隨即燈就亮了。
從黑暗到明亮，眼睛需要一個適應的過程。
甄語瞇起眼，看著不知為何出現在這的簡固，很快發現了不對。
簡固手裏拿的蠟燭，怎麽那麽幹凈？
他語氣不善地問：“你在哪點的？”
簡固正把蠟燭交給川哥讓他“毀屍滅跡”，就被甄語逮到了，嚇得一縮。
甄語立刻明白了。
剛才是猜測，現在百分百確定了。
簡固用手拿著蠟燭點的。
“你是要瘋啊。”甄語擡手輕拍了簡固的手背一下，“燙著沒？”
“拿著點？玩兒火？你多大了你！”
招打的憨貨！
“沒、沒有啊。”簡固連忙雙手拉住了甄語的胳膊，“小心點，小心蛋糕……”
甄語氣得都沒顧上看蛋糕，聞言這才瞟了一眼。
沒事，離得還遠。
他被激起的惱火經過這麽一停頓，再說簡固就說不下去了。
“沒燙著吧？”他仔細觀察了一下簡固的手，沒發現什麽不對，“怎麽想的啊你。”
“蛋糕上沒地兒插嘛。”簡固陪著小心說，“我舍不得，你看……多好看啊。”
甄語又看了兩眼蛋糕，端著架子“嗯”了一聲。
這是他和賀明明商量送簡固什麽的時候訂下的。
是的，為表重視，他和什麽都懂的賀明明商量了一下為簡固的生日做什麽準備。
買禮物吧，價位很尷尬，簡固什麽好東西沒有。
作為紀念隨便準備點什麽吧，又不足以代表他的心情。
而且主要是，不管買個什麽，簡固肯定都會很珍惜。
他以後豈不是天天都能看到？
天天都回憶買它時的心情，動不動就感覺自己做得不是那麽到位。
有什麽是既不會天天看到又能拿得出手的呢？
總不能送簡固床上用品四件套吧？
他倒是真的很少到簡固臥室裏去……
賀明明：“訂個蛋糕不就好了。”
甄語第一反應是當然不成，蛋糕這東西，簡固家裏哪能不準備，太敷衍了！
然後，賀明明給他介紹了自家表姐。
“定個小的嘛，也不貴！她做的蛋糕很精致的，又好吃——你定個主題，或者有照片什麽的，她都能做出來。”
“放心，我來聯系，我表姐肯定會全力以赴！”
看這個蛋糕的情況，確實是全力以赴了。
蛋糕上那一片小小的、精美絕倫的景觀，不知道花費了多少精力。
好在他沒有選擇一個很小的蛋糕。
要感謝賀明明的表姐在不算大的蛋糕上將那片風景完美地呈現出來了。
甄語一時真想不到定個什麽主題。
最後他選擇了簡固的手機壁紙——能放在手機上天天看，肯定是有點什麽意義的吧？
總歸是簡固喜歡的、習慣的東西。
他大大方方地問簡固要的，說：“你壁紙挺好看啊，圖發我一下吧。”
簡固就樂呵呵地把圖發給了他。
他轉發給賀明明表姐。
表姐最終完美地還原了出來！
真的厲害，讓人都舍不得吃。
簡固沒往上插蠟燭，也是情有可原。
甄語揚起唇角，笑問：“喜歡嗎？”
看到簡固點頭如搗蒜……他也很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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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他就和送甄榮家來的老師和學長交流了，對方只留了一個人在這看著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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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甄榮家之間，在對方莫名其妙地說完很了不得的一番話之後，再無交流。
晚上八點鐘，母親非常善解人意地說：“小語，你要是有急事就趕快去辦吧，晚上媽在這裏，啊？”
甄語能怎麽著？
他難道還能，裝沒聽見他們母子嘮的，崔明方小少爺多離不開保姆阿姨？
他能。
“那我先回去了媽。”甄語窩著一肚子火，今晚是真不想在這待，“還有什麽需要的嗎？我去樓下買好給你們預備上再走。”
母親楞了一楞，這才說：“不用了小語，你有急事就快去吧。”
甄語估摸著她是沒想到懂事的大兒子這麽不懂事。
他今天還就是不懂事了。
他，多大個人呢，有多少能耐呢，都叫弟弟看不起了，別太把自己當回事。
他要回去了。
倒不是想看看簡固什麽情況，簡固估計在家過完生日會就睡家裏了。
總不能生日還往外跑。
他只是需要一點安靜的空間。
甄榮家的話就像蒼蠅嗡嗡一樣，始終在他的耳邊環繞，膈應人得不行。
他意識到了，自己對待這個弟弟的態度並不是那麽正確。
太割裂了。
他能想到甄榮家的想法比同齡人覆雜、滿是意想不到的陰暗。
同時又自然而然地拿對方當個十五歲的高一學生對待。
他能察覺到危險，卻也一時半會兒沒法多防範對方。
有必要嗎？甄榮家是個人，是個正處在青春期的學生。
腦子裏有點什麽與眾不同的想法，或許不需要太過緊張？
過了這個勁兒，是不是就好了？
這小孩兒滿腦子亂七八糟的想法，滿肚子都是算計，想把所有人都算進裏頭，是不是只想逞能？
只想顯得自己很厲害，所以就瞎搞八搞？
他總不能太過武斷。
只是聽甄榮家說話不對勁，就斷定這孩子精神上與別人不同，甚至說，有點毛病。
可能，他潛意識就是不想接受……弟弟擁有危險人格。
他寧願相信自己記憶裏的小孩兒八分假兩分真。
也不願直面對方的一言一行全然虛假的現實……
頭疼。
他需要安靜。
就算他面對現實，又能怎麽樣？
甄榮家，壞嗎？
說好肯定沒那麽好，卻也擁有來關心探望的朋友和學長。
他這個弟弟，沖人笑著的時候，仍然不達眼底。
對方完全都沒有發現。
他看著其樂融融的場面，能說什麽？
甄榮家都說了不讓他說教了。
兩人之間變成這樣，大半是由於他無意中坦言自己能看穿甄榮家的偽裝。
甄榮家就不裝了，在他面前發癲。
討厭他，就想讓他難受。
好在甄榮家還沒傷害別人？看上去也不清楚簡固意外受傷的始末。
甄語有心提一嘴這件事，後來想想還是算了。
曲是簡固的發小，好像都不知道這事。
就算他提了，甄榮家也未必會為有人無辜受難感到愧疚。
假如這小孩兒有同理心，做事能考慮後果，這樣的事說不定都不會發生。
甄語琢磨來琢磨去，現在能做的事，實在是很有限。
從今往後，替自己、替身邊的人防備著吧……
如果再發現什麽不對，他就跟父母直說，帶甄榮家去看看醫生。
他這個弟弟，和別的小孩兒不一樣——這點，是父母的驕傲來著。
但凡有可能不變成煩惱，還是不變的好。
先容甄榮家一回。
……
甄語心事重重地回到了簡固的住處。
從樓下看，房子裏是黑著燈的。
他說容甄榮家一回，容的應該是刺激淩軼那回。
這一回，耽誤他陪簡固過生日，甄榮家都坦白了，也是故意的。
無辜被連累的又是簡固。
呸呸呸，說得像會發生什麽不好的事一樣！
沒有的事！
簡固肯定快快樂樂地在家過生日呢。
有他沒他不說一樣吧，他希望可以一樣。
今天是簡固的生日，他不希望這人有一點點不開心。
他在那陪甄榮家呆著，呆得夠受氣了，還不能換來簡固無憂無慮？
運氣總不能一直壞著吧。
上了樓打開門，甄語隨手就開了燈。
跟在他身後的夏雷擡手就把燈關了。
甄語詫異地回頭看向夏雷，只在黑暗中聽到了關門的聲音。
幹嗎，簡固家沒人，要省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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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語模糊地看到夏雷在擡下巴，實在是沒明白這是什麽意思。
什麽情況？
安靜得能聽到兩人呼吸的大房子裏，不知從何處傳來了“嘶”的一聲。
甄語忽地想到了什麽，轉頭循聲望去，依稀看到餐廳方向浮現出了一片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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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吧？
他幾乎下意識催動腳步，向著那一點點搖曳的、昏黃的光線小跑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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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其實做不到對房子裏的擺設和格局爛熟於心。
理論上他不該在光線不充足的情況下跑得這樣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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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個美妙溫馨的圖景中，當然有簡固的存在！
甄語來到餐廳門口，呆呆地看著桌旁一坐一站的兩個人影，幾乎懷疑自己是在做夢。
他很肯定又極不確定地喊出了嘴邊的名字：“簡固？”
肯定當然肯定。
燭光中坐著的那個就是簡固，他還能不認得？
不確定，是因為……
怎麽可能呢？
簡固不應該在家裏嗎？
“快點過來許願啦。”簡固沖他招了招手，“許好快點吹蠟燭，不然燭淚要流下去了。”
“你許啊！”甄語快步走到桌旁，看著那個昏暗光線中不大的蛋糕，“許，許完快點吹。”
“你許呀。”簡固執拗地說，“快許啦，不然真的要……”
甄語真是被他整無奈了：“什麽啊，今天是你生日好不好，快點。”
“我已經在家裏的蛋糕前面許過了。”簡固聲音有些微啞地說，“這是你買的，你來許。”
甄語大概明白簡固為什麽鬧這一出了。
說來話長，這蛋糕確實是他訂的。
他只是想向朋友表達一下心意，簡固不必這樣啊！
這人，真是……
算了，許就許吧。
這個蛋糕他是沒見過，可應該挺精致的，滴上蠟燭就浪費了！
“那我——”他話說到一半，想起許願不能說出來否則就不靈了，立馬閉上了嘴。
同時，他從未如此虔誠地閉上了眼睛。
就許——願簡固所有的願望，都能夠實現。
他認真地許過願，著急忙慌地吹熄了那個小小的火苗，隨即燈就亮了。
從黑暗到明亮，眼睛需要一個適應的過程。
甄語瞇起眼，看著不知為何出現在這的簡固，很快發現了不對。
簡固手裏拿的蠟燭，怎麽那麽幹凈？
他語氣不善地問：“你在哪點的？”
簡固正把蠟燭交給川哥讓他“毀屍滅跡”，就被甄語逮到了，嚇得一縮。
甄語立刻明白了。
剛才是猜測，現在百分百確定了。
簡固用手拿著蠟燭點的。
“你是要瘋啊。”甄語擡手輕拍了簡固的手背一下，“燙著沒？”
“拿著點？玩兒火？你多大了你！”
招打的憨貨！
“沒、沒有啊。”簡固連忙雙手拉住了甄語的胳膊，“小心點，小心蛋糕……”
甄語氣得都沒顧上看蛋糕，聞言這才瞟了一眼。
沒事，離得還遠。
他被激起的惱火經過這麽一停頓，再說簡固就說不下去了。
“沒燙著吧？”他仔細觀察了一下簡固的手，沒發現什麽不對，“怎麽想的啊你。”
“蛋糕上沒地兒插嘛。”簡固陪著小心說，“我舍不得，你看……多好看啊。”
甄語又看了兩眼蛋糕，端著架子“嗯”了一聲。
這是他和賀明明商量送簡固什麽的時候訂下的。
是的，為表重視，他和什麽都懂的賀明明商量了一下為簡固的生日做什麽準備。
買禮物吧，價位很尷尬，簡固什麽好東西沒有。
作為紀念隨便準備點什麽吧，又不足以代表他的心情。
而且主要是，不管買個什麽，簡固肯定都會很珍惜。
他以後豈不是天天都能看到？
天天都回憶買它時的心情，動不動就感覺自己做得不是那麽到位。
有什麽是既不會天天看到又能拿得出手的呢？
總不能送簡固床上用品四件套吧？
他倒是真的很少到簡固臥室裏去……
賀明明：“訂個蛋糕不就好了。”
甄語第一反應是當然不成，蛋糕這東西，簡固家裏哪能不準備，太敷衍了！
然後，賀明明給他介紹了自家表姐。
“定個小的嘛，也不貴！她做的蛋糕很精致的，又好吃——你定個主題，或者有照片什麽的，她都能做出來。”
“放心，我來聯系，我表姐肯定會全力以赴！”
看這個蛋糕的情況，確實是全力以赴了。
蛋糕上那一片小小的、精美絕倫的景觀，不知道花費了多少精力。
好在他沒有選擇一個很小的蛋糕。
要感謝賀明明的表姐在不算大的蛋糕上將那片風景完美地呈現出來了。
甄語一時真想不到定個什麽主題。
最後他選擇了簡固的手機壁紙——能放在手機上天天看，肯定是有點什麽意義的吧？
總歸是簡固喜歡的、習慣的東西。
他大大方方地問簡固要的，說：“你壁紙挺好看啊，圖發我一下吧。”
簡固就樂呵呵地把圖發給了他。
他轉發給賀明明表姐。
表姐最終完美地還原了出來！
真的厲害，讓人都舍不得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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